吉尔贝·西蒙东特别结合热机分析了这一演变过程:他的首个例子是从驱动蒸汽机活塞的外燃(炉膛)到气缸内部燃烧的转化过渡——当勒努瓦发动机(Lenoir engine)取代蒸汽机在热机序列中的地位,燃爆气体在气缸内的膨胀力直接推动活塞运动<sup>①</sup>。
另一个功能整合的案例出现在西蒙东所谓的与技术体系运作相关的技术地理环境中。西蒙东结合甘巴尔涡轮机(Guimbal turbine)发展了这一理论,他指出:海洋元素被功能整合到发动机中,从而成为一种与之关联的技术地理环境。其他形式的技术地理环境则并非严格与技术体系直接关联,而是通过在技术体系与地理环境之间形成中介的技术进行适配,进而构成技术地理环境。例如,一片土地的地形轮廓经过改造和技术化处理,以便纳入铁路网络,并使机车能够适应这些地形轮廓:在此情形下,铁路网络构成了地理系统与技术体系之间的界面。
1990 年,菲利普·艾格林(Philippe Aigrin)与我提出以下观点:软件产业及其数字网络终将催生出新型的关联技术地理环境,使人类地理能够与技术系统形成交互界面,并通过这种交互使其运作——更借此推动其演进<sup>②</sup>:协作技术与自由许可软件恰恰建立在对这类关联人类环境的价值化之上,这些环境同时也构成了形成正向外部性的技术地理空间。
这一过程是在技术体系与社会体系的交互界面形成的体系之间的宏观趋势,这推动着两者之间的功能整合——但这种整合未必是有益的:它具有高度的药理学特性,例如,社交网络显然也与自动化追踪过程相关联,这类追踪由网络参与者在大多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产生的行为和请求所启动,但却为获取这些信息的人赋予了一种新型权力。
在此,技术体系与社会体系之间的交互界面并非通过经济体系运作,而恰恰是通过那些承载社会所拥有知识(savoirs)的社会体系来实现。这类知识形式及其价值化,是我们对抗“无知识的信息”生产的唯一可能途径。发展它们并对其进行经济性的价值评估,将促使一种新的经济体系从社会体系的核心中涌现,而尊重这些社会体系,即意味着构建一种贡献式经济,以对抗系统性失序的经济。
<sup>①</sup> 参见吉尔贝·西蒙东:《论技术物体的存在模式》(Du mode d'existence des objets techniques,Paris:Aubier, 1989),第 20-23 页,即将由明尼苏达大学出版社推出英文版。
<sup>②</sup> 当时我们与阿兰·吉法尔(Alain Giffard)合作,并为法国国家图书馆(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France)的发展协会工作,旨在开发“计算机辅助阅读终端”。
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