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埃亨伯格错误地把当下的人类等同于尼采的主权独立的人:“主权独立的人,不模仿任何人,尼采曾宣告他的降临,如今此类型的人即将大量出现。没有在他之上的权威告诉他,他应当成为什么样的人。因为他宣称自己只属于自身。”[]恰恰相反,按照尼采的观点,即将大量出现的不是主权独立的超人,而是只会劳作的“末人”(derletzteMensch)[12]。这种新型的人类,毫无防御地陷入过度的积极性之中,没有任何独立自主性可言。抑郁的人是一种劳作动物(animallaboran),他在没有任何外力压迫的情况下,完全自愿地剥削自我。他同时是施暴者和受害者。自身严格来说是一个免疫学范畴。抑郁症则彻底脱离了免疫学范式。当功绩主体不再能够(继续工作)时,抑郁症就在这一时刻爆发。它首先是一种对工作、“能够”的倦怠感(Schaffens und Könnensmüdigkeit)。只有在一种相信“一切皆有可能”的社会中,才有抑郁症病人发出哀叹:“没有什么是可能的。”不再能够的能够(Nic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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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规训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