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信仰缺失,不仅针对上帝或彼岸,而且甚至包括现实本身。这种情况使人类生活变得极为短暂易逝。生活从未像现在这般飘忽即逝。不仅人类生活,甚至连世界本身也是短暂的。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长久持存。由于“存在”的匮乏,引发了紧张情绪和烦躁不安。这种情况下,归属于一个生物种类能够帮助劳作动物,使他获得一种动物般的平静放松。然而,现代晚期的自我是孤立无援的。过去,宗教信仰作为一种塔纳托斯技术(Thanatotechnik)能够平息人类对死亡的恐惧,并带来一种永久持存的感受,如今也完全失效了。世界进入一种普遍的去叙事化(Entnarrativisierung)进程,更加增强了人的飘忽即逝之感。这种转变揭去了人类生活的遮蔽,使其呈现出赤裸(nackt)的状态。工作本身即是一种赤裸的行动。赤裸的工作适应于赤裸的生活。纯粹的工作和纯粹的生活,二者互为条件。由于缺少叙事的塔纳托斯技术(宗教信仰),因此产生了一种强制性要求—赤裸的生命必须保持健康。尼采早已预言,在上帝死后,健康便将成为一个新的上帝。如果人类的视域能够超越纯粹的生命界限,那么健康的价值也就不会如此绝对化。
倦怠社会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