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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怠社会 · 第 48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53 · Müdigkeitsgesellschaft

书名
倦怠社会
作者
未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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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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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从 0 开始)
章节
Müdigkeitsgesellschaft
U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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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类型
original_book
页面 SHA-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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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本从本体论和神学角度对巴托比的故事进行了阐释,而忽视了其中的病理学面向,因此错误地理解了叙事对象。此外,这种阐释也没有考虑到当代的心理结构转变。更可疑的是,阿甘本将巴托比提升为一个关于纯粹力量的形而上譬喻:“这便是属于巴托比抄写员的哲学境况。作为一个不再书写的写字员,他是虚无的极端形态,一切受造物都由此产生,同时这一虚无在其纯粹、绝对力量中提出了无情的索求。书写者成为一张写字板,从此以后,他除了是自己的白板之外,什么也不是。”[30]巴托比象征了这样一种“精神”,一种“纯粹力量之存在”,指向空白的、未着一字的写字板。[31]

巴托比这一形象并没有指向自身或其他任何事物。他没有个人世界,是不在场的、漠不关心的。如果他是一张“白板”,那么原因仅在于他缺乏任何与世界的联系或意义关联。巴托比那困倦、暗淡的双眼(dimeyes)便说明他并不是纯粹、神性力量的象征,正如阿甘本所言。阿甘本的下述论断更加缺乏说服力,他认为,巴托比顽固地排斥写作,停滞在一种能够写作(Schreiben-Können)的状态中,他彻底放弃欲望从而宣示了一种绝对的力量(potentia absoluta)。因此,巴托比的拒绝是一种宣示和声明。他代表了纯粹的“舍去一切头衔的存在”。阿甘本把巴托比视作一位天使般的信差,一位报信天使,尽管他“以虚无宣告虚无”[32]。阿甘本忽视了巴托比对一切“差事”的抗拒。例如他始终拒绝前往邮局:“巴托比,”我说,姜饼现在离开了;你愿意走几步路到邮局去吗?’……‘我宁愿不去。””整篇故事以一则奇特的后记收尾:巴托比曾短暂地担任邮局职员,专门负责处理死信,即无法投递的信件(死信办公室),“死信!这听上去不像死人一样吗?设想一个人由于天性或厄运使然,陷入了乏味的绝望之中,那么还有什么业务比这项工作—不断地处理死信,将之分类、烧毁更会加深这种绝望呢?”律师满腹怀疑地高声质问:“他为生活奔波,这些信件却加速他的死亡。”巴托比的存在是一种趋向死亡的否定性存在。这种否定性和阿甘本的本体论一神学式解读相矛盾,按照阿甘本的解读,巴托比被提升为第二次创世,即一种“去一创世”(Ent-Schöpfung)的先知,在“已有之物”和“尚未成形之物”,以及“存在”和“虚空”之间的界限被再次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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