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抑郁症中,则没有无意识的参与。阿兰·埃亨伯格却断定:“正是抑郁症的发展历史,帮助我们理解了社会和精神领域的重要转向。抑郁症势不可当地增多,从而迫使20世纪上半叶的主体进行了两个层面的调整:心理的解放和身份认同的不确定性,个人的主动性以及行动能力的缺失。以上两个层面清楚地显示出一些人类危机,即精神病学中的神经冲突转变为抑郁症式的匮乏感。由此形成的人类个体将面临来自未知事物的信号,人类无法掌控这些未知物。这一不可化约的部分,在西方世界被称作无意识……”[9]在埃亨伯格看来,抑郁症象征了“不可控”和“不可化约之物”10]。它产生于“无限可能性和不可控性之间的碰撞”[11]。按照这一观点,个体追求自主性,在不可控之物面前遭遇失败,由此产生了抑郁症。然而,不可控、不可化约或陌生之物如同无意识一样,是否定性形象,在积极性过剩的功绩社会中,它们并不是决定性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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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怠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