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剥削比他者剥削更有效率,由于前者伴随着一种自由的感觉。看似矛盾的是,过劳症的最初症状是一种极度狂喜。患者无比兴奋地投入工作之中,直至最终崩溃。
在使用计时钟(Stechuhr)的时代,工作和休息的时间尚且是明确分开的。如今车间厂房和起居室已经融为一体。随时随地工作成为可能。笔记本电脑和智能手机构建了一座移动的劳动营。
传统意义的革命拥有明确的目标,推翻工作场所中的异化关系。“异化”意指,工人在工作中无法辨认出自己。在马克思看来,工作是一种延伸的自我去现实化(Sich-Entwirklichung)。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后马克思时代。在新自由主义政权中,剥削不再是以异化和去现实化的方式进行,而变成了自由和自我实现(Sich-Verwirklichung)。这里没有作为剥削者的他者,而是自我心甘情愿地压榨自身,基于一种完善自我的信念。个体实现自我,直至死亡。自我优化通向死亡。在这一语境下,反抗、起义和革命已经不再可能。
倦怠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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