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在现代变成了生存。生存导向对健康的狂热崇拜,却产生了矛盾的结果,健康带来了疾病和僵死。失去了死亡的否定性,生命自身僵化成死亡。否定性能够赋予生命以活力。阿多诺在《最低限度的道德》(MinimaMoralia)中写道:“无限蔓生的健康便成了疾病。它的解药是认清自己的病症,同时意识到生命自身的局限。这种拥有治愈功能的疾病便是美。它能够使生命停歇,从而阻止其衰退。如果人们为了生命的缘故而否认疾病,那么这种遗世独立的生命,盲目地摆脱了其他一切因素,也将因此转向毁灭和罪恶,走向无耻和自鸣得意。如果有人憎恶毁灭,那么他必须同时厌恶生命,因为只有死亡才等于永不衰退的生命。”[3]在当今的生存型社会中,健康变得绝对化,也因此失去了美。赤裸的、健康的生命,如今成为一种歇斯底里的生存形式,最终转变成死亡和活死人。我们变成了健康、健身式僵尸,效绩和肉毒杆菌僵尸。如今,我们在生时形同已死,在死前只能偷生。
倦怠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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