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悖论的出现揭示了“硅谷共识”最终发生冲突的诸多问题。
垄断的回归:初创企业的悖论
2017年夏天,谷歌的一位批评者被一家致力于适应数字时代的基金会解雇,该基金会的部分资金由谷歌公司提供,此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巴里·林恩(BarryLynn)是一位长期致力于打击垄断的分析师,他发表了一篇文章,称赞欧盟委员会于2017年7月对谷歌滥用统治地位处以创纪录的24亿欧元罚款。不久后,林恩就被新美国基金会董事解雇了。这并非个例。这个例子说明了谷歌通过慷慨资助智库和其他游说团体来压制批评者,这些压制做法小心谨慎,但普遍取得了成功。①巴里·林恩和他领导的开放市场研究所(Open Market Institute)团队已经独立出来,继续通过其网络平台记录正在进行的垄断过程,并将硅谷的新大亨们与约翰·洛克菲勒(JohnRockefeller)、安德鲁·卡内基(Andrew Carnegie)和20世纪初的其他“强盗大亨”相提并论。因此,他们正在积极推动反垄断政治空间的出现,而这一空间不再局限于民主党左翼。②在2018年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上,亿万富翁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对互联网时代的垄断企业提出了无情的控诉它们虽然提供了关乎普遍利益的重要服务,却阻碍了创新和市场的平稳运行,威胁个人自由和民主。在他看来,新的法规和新的税收原则必定将迅速终结这种局面。①更具讽刺意味的是,《经济学人》(TheEconomist)注意到这些平台“太BAADD”——大型(Big)、反竞争(Anti-competitive)、使人成瘾(Addictive)和破坏民主(Destructive to Democracy),因此发表了一份针对脸书、谷歌和亚马逊首席执行官的模拟备忘录,其中详细介绍了他们在面对不可避免的反弹时可采取的战略。②
技术封建主义
① Kenneth P. VOGEL, «Google critic ousted from think tank funded by the tech giant», The New York Times, 30 août 2017; Rachel M. COHEN, «Has the New America Foundation lost its way?», Washingtonian (blog), 24 juin 2018.
②一方面,极右保守派团体抗议数字平台使用条款严禁煽动仇恨,它们认为这侵犯了言论自由;另一方面,建制派担心通过假新闻操控舆论的风险。参见:ElizabethDWOSKIN et Hamza SHABAN, «In Silicon Valley, the right sounds a surprising battlecry: regulate tech giants», The Washington Post, 24 août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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