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加州意识形态狂热者的直觉一样,信息通信技术确实伴随着技能增加和任务复杂化的现象。然而,解放的前景却换来工作过程要求的提高和控制水平的提高,这导致了压力和严重的不满情绪。因此,对大多数雇员来说,对资本控制的偏好超过了对“资本主义新精神”的承诺。
空间两极化加剧:无形资产的悖论
为了解释硅谷创新活力的成功,我们经常提到该地区理应盛行的自由和开放文化。20世纪80年代末,从加州归来的法国研究人员强调:“知识、理念和技术从一家公司转移到另一家公司,从一个领域转移到另一个领域,既方便又快捷。”他们得出结论,与“知识生产的条件”相比,“起决定性作用的似乎是知识流通、传播和吸收的条件,而这与高技能雇员的流动形式密切相关”。①对硅谷和马萨诸塞州128号公路地区进行的深入比较研究证实,这一特质使西海岸具有决定性的优势。②尽管在20世纪70年代,128号公路地区在工作岗位数量上明显领先,但从下一个十年开始,由于封闭的组织模式,公司被视为一个自给自足的实体,存在于真空中,与环境没有任何关系,128号公路地区逐渐失去了优势。相比之下,在硅谷,网络形式和开放的劳动力市场占主导地位,鼓励了高度的创业灵活性。对20世纪80年代初成立的两家新公司进行比较,就能说明这种差异——马萨诸塞州的阿波罗电脑公司(Apollo Computer)和加州的太阳微系统公司(SunMicrosystems)。这两家公司经理人的差异象征着两个世界之间的鸿沟。阿波罗电脑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于1984年上任,当时五十三岁,之前是通用电气公司的高管。太阳微系统公司则由创始人管理,他们当时还只有二十多岁。前者制定了严格的着装要求,不鼓励留胡须,后者则每月组织一次啤酒节;前者乘坐由司机驾驶的豪华轿车,后者的一位创始人的法拉利跑车在愚人节那天被扔进了泳池,员工们打扮成大猩猩的样子,热闹非凡。这种不拘小节的氛围与激进的个人主义相辅相成,使每个人都没有了对组织的忠诚之心。如果员工不指望得到雇主的保护,他们也不会表现出任何忠诚。他们一有机会就会远走高飞,大家对此表示理解。如果非要找出硅谷经验的一个特点,那就是鼓励知识快速传播的个人自由流动氛围。
第一章 加州意识形态的苦难
① Bernard CUNEO, Annie DONA GIMENEZ et Olivier WEINSTEIN, « Recherche, dévelop-pement et production dans l’industrie électronique. Le processus de production et de circulation des connaissances dans la dynamique de la Silicon Valley», GIP «Mutations industrielles», Paris, 1986.
② AnnaLee SAXENIAN, « Regional networks and the resurgence of Silicon Valley », California Management Review, vol. 33, n° 1, 1990, p. 89-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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