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科学研究进行算法评估大大减少了我们可以用于专心科研的时间。论文必须“浓妆艳抹”(业内流行说法)才能登上顶级期刊,我们需要全力卖弄自己最好的研究结果,并且辅以一套漂亮的说辞来解释为什么其他领域的研究人员会对这些结果感兴趣。此外,我们还需要把我们的研究成果像“挤牙膏”(另外一个业内流行说法)一样,一次一点地挤成切入点更小、正好凑够发表字数的文章,如此一来,我们可以就一个研究成果发表无数论文。所有的这些浓妆艳抹和挤牙膏都消耗了我们的时间和精力。我们被迫凑出更多字数并一遍遍地投稿。我们会从高影响力的顶级期刊开始投稿,但这些期刊将拒绝绝大部分稿件。无奈之下,我们退而求其次将稿件投给低影响力的期刊。
这就是当下学术的反讽之处。安劳格的谷歌学术搜索算法为我们提高了10%的研究效率,但是科研机构和金融机构拿这10%的效率做了些什么呢?他们拿它来监视和控制我们。他们逼迫我们改变工作方式,结果谷歌学术搜索为我们提高的这10%的效率被消耗得所剩无几了。此外,他们还营造了一种“富者愈富”的环境,科研由那些位于搜索结果顶端的百分之一的科学家掌控着。这种环境适合不少科学家,但是同样也将很多优秀的研究人员拒之门外,使他们的才智得不到用武之地。
并非所有的科学家都甘心委身于这场人气竞赛,一些人选择了反击,而且运用的是他们最擅长的武器:科学。桑托·福图纳托的研究表明,从长远来看,h指数与科研产出的关联程度并不高,用它来衡量年轻科学家时更是如此。在2005至2015年间获得诺贝尔奖的25位科学家中,有14个人在35岁时的h指数低于10。业界普遍认为,h指数需要达到12才能获得终身职位,这就意味着这些诺贝尔奖得主在35岁之前都无法找到工作。
在职业生涯早期,阿尔伯特-拉斯洛·巴拉巴西(Albert -LaszloBarabasi)写了一篇关于“大家也喜欢”和“双对数坐标系”的论文。这篇文章使他一夜成名,变为了一个和YouTube网红差不多有名的科学家。
被算法操控的生活OUTNUMBE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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