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涉及负面词汇时,我们得出的差异甚至更小,其结果是0.04%,相当于每个月多使用一个负面词汇。很难想象还有人会注意到你在描述某个工作会议时多加的“无聊”,或者留心到你支持的足球队输掉了一场预选赛后你在帖子上多写的“失望”一词。
当媒体热火朝天地讨论脸书拿我们做实验的危险时,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这些实验的操纵效果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出现这种现象,亚当·克雷默和他的同事们在一定程度上难辞其咎。他们给其研究论文命名为《社交网络可以带来大规模情绪感染的实验证据》。什么?这个标题暗示情绪像埃博拉(Ebola)病毒一样在我们的社交网络中传播,但实际上它并不是一个特别准确的描述。他们的实验结果可以被更好地表述为“对脸书用户动态消息的大规模操纵只是略微地增加了积极情绪的表达,但这种增加存在统计显著性”。
有关脸书以及它如何影响我们生活的炒作铺天盖地、无孔不入。但在仔细分析了研究人员所做的大型调查并与他们交谈之后,我发现媒体报道总是扭曲或夸大这些研究结果,对此我感到震惊。
在我的理解中,科学不是用来炒作的。没错,脸书可能会在选举日吹起一个小气泡,让更多的人去投票。没错,它可以通过只向我们呈现令人沮丧的帖子来微微缩小我们的情感气泡。没错,脸书没有提供能够完全代表世界上各种观点的新闻。但这些都不足以改变你我的生活。与现实生活中人们日常互动的影响相比,脸书作用在我们生活中的力量几乎微乎其微。
看得出来,将网络的孤岛化现象类比为气泡是合理的,因为米凯拉和她在意大利的同事们发现了某些群体可以达到的封闭程度。但被应用于人数更多、拥有的兴趣爱好更加广泛的群体中时,气泡理论的弱点开始出现,并使我感到困惑。社交媒体上充斥着由算法产生的各种气泡,并且一些非常疯狂的阴谋论者正游荡其中。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我们似乎总有摆脱气泡的办法。是什么使我们不被困在气泡中?如果在理论上,脸书的“过滤”算法能够将我们禁锢在某种特定的观点中,那么现实里的我们是怎样摆脱这种禁锢的?为什么我们长时间使用社交媒体,情绪却能在很大程度上不受影响?
第二部分 算法想控制我我们的情绪和行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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