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GoFundMe)活动,为当地的救援和外联工作筹集了近11万美元。1他和团队在公司网站上记录了他们的救灾工作,这样即使媒体对地震的报道结束,他们在很长时间内仍然可以继续关注受灾者。和大多数企业一样,尤其是和按需企业一样,CloudFactory没有法律义务帮助它的工人。但对西尔斯来说,CloudFactory的按需工人社群才是公司的真正价值所在。在他看来,这些工人是企业吸引而来的可以使其业务运转的“平民”天才,而不是公司利用和抛弃的可替代原料。从安全住房到医疗保健,通过注意和优先考虑工人的需求,西尔斯正在投资的是所谓的“双重底线”——在推动社会变革的同时实现盈利。
那么,按需工作更普遍的做法是怎样的呢?目前,单一底线是占据主导地位的商业模式,即按需企业坚定不移地追求利润最大化,这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是一个完全可以接受和理解的目标。以Caviar公司的故事为例,这家公司提供软件,把顾客、餐馆和送餐员连接起来。顾客喜欢便利的送餐服务,但当地许多餐馆负担不起雇一两个员工为顾客送餐。送餐这项任务出人意料地复杂,需要与人类水平相当的解决问题的技能,涉及从如何给食物保温到假如顾客的门牌号在街上看不清楚怎么办等各种问题。
当Caviar把服务范围扩大到费城时,它无需费力就找到了愿意送餐的人。麻雀自行车快递(Sparrow Cycling)是一家自行车快递合作社,它有大量的成员需要赚取外快,并且可以在其他工作之间安排送餐服务。为当地餐馆送餐的自行车快递也属于本书所探讨的幽灵工作。Caviar的外卖送餐员是独立合同工。该公司要求送餐员签署工伤(包括死亡)免责协议,然后才能送餐。
2018年5月12日晚,帕布罗·阿文达诺(Pablo Avendano)骑着自行车为Caviar送餐,在费城春园社区(Spring Garden)被一辆SUV撞伤身亡。几天后,阿文达诺的一个朋友,也是麻雀自行车快递的同事,把一辆漆成白色、纪念死者的“幽灵自行车”锁在阿文达诺遇害的十字路口附近的一棵树上。旁边废弃的火车栈桥上挂着一道横幅,上面写着:“帕布罗死于零工经济。死者无法安息。 2
阿文达诺的朋友组织并呼吁Caviar的送餐员成立工会,要求至少20美元的每小时底薪和风险津贴等福利。他们还要求Caviar把送餐员重新归类为W-2雇员(1)。Caviar不太可能接受这些要求,因为法律显然站在公司这一边,而且自从威廉·蓝道夫·赫斯特成功地把报童归类为仅次于赫斯特核心业务的独立合同工以来,法律就一直如此。 3
帕布罗·阿文达诺之死是一场悲剧,但没有任何劳动法明确规定企业对按需工人的责任。与CrowdFlower、Amara、UHRS、LeadGenius、MTurk和Upwork上的工人一样,阿文达诺也是通过API、人工智能和网络应用程序(或移动应用程序)的组合,被连接、被管理、被安排和被付酬。作为一名工人,他既不是完全独立的,但也不像典型的雇员。更让人困惑的是,按需平台通常假定工人是使用公司软件的另一类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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