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viar并不是第一个,也肯定不是唯一认为自己不对在其平台上找工作的工人负责的宏任务幽灵工作服务商。专注于单一底线的企业,希望只在把自己定位为软件服务的前提下获利,他们有充分的理由辩称,自己既不是雇主,也不是就业场所。第一章已经讨论过,MTurk的早期对手CrowdFlower成功地捍卫了同样的立场,虽然是通过庭外和解的方式。该公司声称,它为成千上万的按需工人提供匹配服务,但并不是名义上的雇主。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法庭案例或法律削弱了这种立场。
CrowdFlower案在法律上体现的大部分阴暗之处——如考虑到自行车信使为Caviar的按需服务送餐,Caviar对阿文达诺之死的罪责——正是由20世纪90年代末的一系列案件支撑起来的。这些案件只产生了和解协议,而非任何有意推动的法律,它们创造了如今的事实基准,从而为技术公司不把临时工当成雇员的做法提供了合法性。工人被迫把自己的劳动承包出去,并自己承担风险。随着越来越多的企业把业务转移到隐藏在人工智能幕后、由API管理的合同工人身上,他们便开始依赖于众包劳工库。此时遵循的是卖方负责的原则
如今的优步是最明显的一个例子。这家企业严格地把自己定位为软件提供者,帮助人们从可以接单的人那里叫车。这款广受欢迎的手机应用不仅提供“点对点拼车”服务,还提供所谓的“交通网络”自助服务,涵盖从拼车、送餐到私人飞机的各类业务。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起新的诉讼或和解,想要重新设定或改变优步的商业模式。
据优步说,是乘客客户(rider-customer)推动了交易。乘客打开优步的应用程序,使用软件和API的调配叫车。司机合伙人(driver-partners)是优步的另一个客户。司机通过平台的软件赚钱,他们提供时间和个人汽车响应乘客的请求,根据应用程序设定的目的地接送乘客。把工人视为软件的另一类客户的这种单一底线架构存在的挑战是,那些招呼平台软件调用幽灵工作的乘客很少(如果有的话)认为自己应当对完成软件即服务(SaaS)那部分角色人的工作条件负责。
例如,皮尤研究中心发现,对于优步该为司机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大多数乘客持有一套复杂的、往往相互矛盾的看法。4大多数受访者强烈认为,像优步这样的叫车服务不应该和出租车遵守相同的规则和规定。大多数受访者还认为网约车司机是独立合同工,而不是雇员。但是,他们也希望优步为乘客体验负责,至少要承担与司机相当的责任。这与现有的所有规则相矛盾,现有规则规定了企业可以管理或指导为其工作的合同工的数量,以及独立合同工可以从非正式雇主的企业获得哪些帮助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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