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人。
为了理解工人是如何在有时毫无生气的按需环境下工作的,我们绕过API,亲自采访了工人,研究他们每天的生活方式,并整体测量他们的活动。我们的关键发现是,工人正在把人性和意义重新投入他们的工作中。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他们正在将协作重新添加到工作中。他们正在重建办公室的茶水间,从而提供和接受社会支持,尽管茶水间是建在网络或虚拟环境中的。工人显然很重视同事间的协作——他们把自己的时间和金钱用于在工作平台之外搭建线上论坛,而不是花在工作和挣钱上。工人还会协作找到好任务,减少他们做幽灵工作的间接费用,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工人所承受的一些交易成本。搜索任务,学习如何完成任务,甚至一开始学习如何使用按需平台,这些都是没有报酬的。幽灵工作将许多交易成本转移到工人和雇佣工人的请求者身上。因此,工人为了在按需经济中生存下来必须做一些无偿工作,他们通力合作,减少这些工作的成本。
幽灵工作的大部分环节是自动化的,如雇佣工人、审核工人和支付工人工资。但从设计上来看,软件是死板的。它无法做出判断,因而导致了三种类型的算法残酷。第一,请求者可以在任何时候通过API自动上传大量任务,任务一旦完成就会消失。平台上的工作机会是突发和间歇出现的,而通过协作找到好任务,可以帮助缓解这种突发的性质,帮助工人抵消不稳定和缺乏安全感带来的成本。尽管如此,协作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因为工人经常觉得需要时刻待命或保持高度警觉,才能在好任务消失前抢到它,而这就是第一种形式的算法残酷。第二,由于API控制着工人和请求者之间的交互,如果工人需要指导或帮助,也没有人可以求助。因此,工人经常利用他们的工作网络寻求帮助。第三,平台可以单方面决定谁有访问权限、谁没有访问权限,这意味着平台可以决定谁能赚钱、谁不能赚钱。平台使用自己的内部软件工具决定谁留下和谁离开。工人往往没有追索权。这三种形式的算法残酷之所以存在,都是因为算法和软件可以自动雇佣工人,并允许工人通过API访问平台。
尽管有这些困难,工人还是坚持了下来,因为他们可以有意识地塑造按需工作,以适应他们所面临的限制。例如,文化规范可以根据种族、性别、宗教和残疾状况,规定谁能离家工作,谁不能。9由于按需工作可以在任何地方匿名完成,也包括在家里,所以工人可以利用它克服文化规范的障碍。同样,家庭责任可能会限制工人的工作时间。但由于按需工作随时都可以做,所以工作也可以围绕这些责任安排。最后,如果工人因为没有接受过求职培训而受到限制,他们可以利用按需工作积累简历上的经验,证明自己具备从事某项特定工作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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