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作为存在之尸的象征性语言
抽象的概念是事物的死亡。
—黑格尔
与拉康和其他影响他的学术资源的关系如出一辙,精神分析学与语言学的联姻,仍然是通过一种奇特的颠倒逻辑来实现的。从逻辑起点上看,拉康对象征性语言学的引证缘起于黑格尔那种概念是世界之始的观念。这听起来好似一个故意的逻辑反讽,因为拉康真正的理论底牌是在说明象征性语言构成世界和人类主体之后,接着揭露这种构成本身恰恰是现实存在与主体的真正死亡。更加令人发笑的是,闯进精神分析学的殿堂之后,语言学反而成了拉康手里一门可怕的杀人武器,因为已经在镜像阶段中失却自我的人类个体,在象征性语言(大写的他者)的教化之下发生的主体建构中进一步导致了以无筑无的异化之异化。下面,我们就来看拉康这个奇特的理论证伪。
- 拉康语言观的逻辑起点
1953年前后,拉康第一次正面提到索绪尔,这标志着他的思考在形式层面上已经直接转向语言学。其实,拉康对语言问题的关注并不是从20世纪50年代才开始的,早在拉康初涉精神分析学研究的青年时代,这种思考已经初露端倪。1936年,拉康在《超越“现实原则”》一文的第四部分中,正是从语言与精神分析的关系入手布展其论述的。①50年代,应该说是拉康从理论逻辑上大跨度集中挪用语言结构主义的时期。从研究对象上看,拉康研究重心的转换暗合了个人主体成长从感性的、身体性的婴幼儿时期到以语言文化教化为主的成年时段。如果说在想象域中,拉康已经说明了个人“自我”的虚假性,那么在这一新的研究进程中,他要进而直接证伪新人本主义的个人主体性。显然,语言结构主义正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深深地嵌入到拉康语境之中的。也是在这一点上,拉康十分得意,他讥笑弗洛伊德没能赶上欧洲哲学文化中这个“语言学转向”的大日子。在那篇《精神分析学中的言语和语言的作用和领域》中,拉康直接提出了语言对精神分析学的重要意义。他认为: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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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7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