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更重要的方面是,拉康这种“观念是实存的不在场”的思考点又与弗洛伊德关于无意识的表形机制的解释,即象征性关系直接相联。众所周知,弗洛伊德是在描述无意识在梦境的释放路径时确立无意识的象征机制的。在那里,象征关联着梦的隐意和显意,梦的象征符号既是被压抑的欲望的替代者,又与无意识的东西相关联;另一方面,它又是改装过的东西,可以凭合法的身份进人意识领域。拉康不满于将“象征都压抑到无意识中”①的传统精神分析学理路,他以列维一斯特劳斯和毛斯理论中象征与社会秩序的内在关系说为跳板,将象征关系升格为语言符号与主体存在的关系。拉康认为,传统语言学研究中最大的误认,就是语言和言语的关系脱离了现实的“交际结构”,即由活动性的能指作用形成的象征关系。在拉康这里,语言的本质就是存在论上的象征关系。并且,语言符号作为一种象征关系,不是被压抑的欲望的替代,而是存在本身的谋杀,语言的确是一种改装,但它的背后却空无一物。现在,以存在不在场的符号为核心的象征关系成了主体存在的本体论结构,所以,拉康把象征域视为他确认膺主体真相的重要层面。
第五章作为存在之尸的象征性语言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307页。
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