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拉康的看法,一个科学家在他所从事的科学研究中忘却自己的主观性,他自以为手中即是客观真理和本真世界。这是海德格尔的那个“遗忘存在”的一种变形。可他意识不到象征符号建构世界图景和他被询唤为一个不是自己的科学家的真实过程。回到家里,他用大量虚假的文化符号和伪主体际的交流填充自己的空余时间,以忘却自己的真正生活。在所谓文化交流中,他被询唤为主体,但他不知道他已经死亡。
拉康还有一个比喻,他说,对于现代人来讲,象征性的语言像“一堵墙”。这个墙是一种隐喻,它就像先前镜像阶段中的介体——镜子和他人的面容,镜子反射中错认自我,而现在语言是墙,它不是简单的镜像,而是作为大写的他者挡住了主体真实存在的发生和生长。著名电影《迷墙》中有不少片段反映了这一观念。②即使我们了解到文化符号的外在性,现代文化中的“正常”人常常议论的防备空话的措施也只是加厚了这堵墙。并且,“这墙的厚度可以通过上述的文化在它的范围内的甲、乙、丙区域里按居民人数生产的书刊的公斤数,唱片纹道的公里数和广播的小时数的统计数字来测定”。①言下之意,在现代人的生活中,象征性符号对我们存在的侵占已经不再是单薄的裹尸布,而是厚如城墙。所以拉康说,今天“语言即使不完成一切也是组织了人间关系的一切”。②
第五章作为存在之尸的象征性语言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293页。
②以上我们已经提到,Pink Floyd是欧洲著名摇滚乐队。《迷墙》(TheWall)是这一乐队1979年推出的一个极有名的专集。《迷墙》中有一首歌唱道:
正如你所见,迷墙筑得太高了
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无法重获自由
一群蛆虫正在吸食他的大脑
嘿,站在路上的你
总是被动的去做你该做的事,你可以帮帮我吗?
嘿,站在墙上的你
在大厅里砸碎玻璃瓶,你可以帮帮我吗?
嘿,你可别告诉我一点希望都没有
在一起我们就赢,分开我们就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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