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需要说明的方面是我们已经讨论过的,在黑格尔哲学中,特别是他的主奴辩证法里,还存在着一种奴性他者论。黑格尔认为:“主人是通过另一意识才被承认为主人的。”这就指认了,在一种特定的奴役关系中,他者的存在正是为了反射性地反指主体的建构。我也说过,这个观点是后来当代反抗性激进话语(后殖民批评和新女权主义)中他者逻辑的重要历史基础。
费尔巴哈和青年马克思都是推翻黑格尔思辨神正论后出场的哲学唯物主义者。他们不相信人之外的上帝和绝对观念,因为上帝和绝对观念才真是人的本质异化,才是坏的大他者。这正好又是一种逻辑颠倒。人恰恰是在对上帝和绝对观念的垂直性关系认同中,才掏空了感性存在中的自我。“上帝是人的类本质的异化!”于是,他们在哲学唯物主义和人本主义逻辑中转而认同感性的人类主体自己,这种大写的人类本质,在费尔巴哈笔下呈现为人与人之间的自然情感关系,而在青年马克思这里则化身为理想化的劳动类本质。不久,青年马克思的理论视角转向了社会生活,他向周遭的现实世界投以了更多的关注,而费尔巴哈的宗教异化批判则被推进为共产主义立场上的经济异化批判。在此时的青年马克思看来,古典经济学家认同的资本主义经济关系就是夺魂的魔鬼大他者,而扬弃和否定劳动异化与私有制则复归于人的真正本质(好的大他者)。这依然是一种实为观念预设的价值悬宕式的人本主义异化史观。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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