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即小写的他者,指的是自我的对象,这里的对象就好比中国人称自己的未婚妻为“对象”一样。一开始是“Es”(那时“Es”还是一个无)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镜像,然后是身边众人的面容之镜,也就形成了作为对象性(小他者)反射结果的a(moi自我),“小写的a和它的影子,自我”。①这就是伪自我的本质。从a→a'之间的线,即“想象关系(relation imagi-naire)”,实际上是一块“自恋幻像的面纱”,这条线如同一张粘性很大的蜘蛛网,它可以“诱惑和抓获”任何映射到它上面的东西。②拉康的意思是说,弗洛伊德的自恋实际上是一种镜像式的幻像,我们爱上的那个被确定为自我(moi)的东西,只不过是小他者的影像,自恋关系的本质就是通过镜像形象联结起来的那个“破碎肢体的想象成份”,自恋是异化的他恋,只不过我们无意识罢了。伪自我在一个“想象的三角”中宣告诞生了,即从不在场的“Es”→a→a′,再回到那个用括号括起来的“Es”(=无)的三角形。
最后,是那个A,作为语言能指链的大写的他者。图式中的A→S,拉康标注了“无意识”,这个无意识就是大他者的话语,或者叫做“不为人所知地左右了主体的选择的那个语句”③。显然,A才是真正设定主体(S)存在的造物主。可是,A并不直接呈现在S面前,主体在言说中,总是在向着A说话,即那些我们并不知道的大他者言说。可是,这言说又正好被“语言之墙(the wall of language)”打断了。由此,S将背上标志着死亡的斜线而假活着。
在拉康这里,主体最终只有在“能指的游戏中以死亡的方式进入体系之中,然而随着能指的游戏它被指认,它就成为了真正的主体”。①这种能指的游戏并非是静止的,它由一种大写他者的历史谱系来支撑。由于能指已经是存在的死亡,所以存在只能以疑问的形式在场,故而拉康强调,从来没有什么主体在世界上的位置这种实在性的问题,而只存在“主体存在的疑问”,疑问的答案即是主体存在之无。所以说:“存在的疑问包围了主体,支撑了主体,侵入了主体,甚至将主体撕裂粉碎。”由此,主体作为死亡进入游戏,但他又是“活着进行游戏的”,主体是一个活着的死亡,即背上了斜线的8。同时,“从这个主体的存在的疑问开始,可发展到它在世界内部与客体的关系,以及世界的存在的疑问,因为在其辖域之外这个存在也能成为疑问”。②
第八章魔鬼他者:谁让你疯狂?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70页。
②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484页。
③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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