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康说,人的欲望对象已经是在主体的“视觉所构成的空间里出现的物体,也就是说是人的世界里特有的物体”。人对这些对象的欲望实际上依存于我们的知识,用拉康的话叫做“从自己的鼻子尖”开始的世界图景。①
人们的不幸在于他们的世界是从鼻子尖那儿才开始,他们只有用看到自已鼻尖一样的办法才看得到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欲望,这就是说用某面镜子。然而,刚刚看到这个鼻子,他们就爱上了它,这就是用自恋来包容欲望的形式的第一个意义。②
作为缺失者,欲望的对象并不在现实世界中在场,也正因为它不在场,才会被主体所渴望。并且,这个已经是无的对象又经过了镜像(小他者)的中介。特别是在人成年之后,欲望对象其实是象征域中发生的一个并非真是我想要的对象。借由欲望,我们在篡位的大写他者,即象征性能指符号那里获得缺失者。倘若不借助能指符号,我们将不能再遭遇真正的欲望对象,而只能追逐大写他者操纵的语言中被表象的对象,由此,能指成了欲望机器的真正内驱力。在拉康这里,我们有没有存在的内驱力?答案是有。可是,这个生命原动不是我们生存的真实需要,它已经死了!主体在现实中“活”下去的驱动是能指这个骗人的东西。意义丰富的能指造成了我们的匮乏,所谓的我要,我们要,其实都是能指的大他者之要。由此,拉康才说我们永远只能欲望大他者的欲望。波微说:“大的他者迂回行进于个体和他的欲望对象之间,是大的他者阻止那些对象并使它们变得不稳定,是大的他者通过不断地移动欲望的目标使欲望不可满足。”①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一—拉康哲学映像
① 列维纳斯:《塔木德四讲》,商务印书馆2002年版,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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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4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