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地说,在人的现实生活中,本我的一部分在与外界实际接触的过程中不断受挫,也不断得到修正,从而就变成了现实的自我。“自我代表了理性和机智,而本我则代表了不驯服的热情。”①驾驭本我的,正是这个自我。“本我在哪里,自我便将到那里(Wo Es war,soll Ich werden)”!②关于这一点,在本章开头的“剧场指南”中,我们已经看到了拉康大做文章的情境。③“自我代表有意识和理智控制的行为,中介着内在精神力量和外部的现实,以现实的名义遏制驱力。”④弗洛伊德将自我与本我的关系比喻为骑马者与其座驾的关系。马是运动力量的提供者,但骑马人却掌握着运动的方向和进退的支配权。“自我就像一个骑在马背上的人,它得控制马的较大力量;所不同的是,骑手是寻求用自己的力量来做到这一点的,而自我则使用借力。”⑤弗洛伊德说,自我最为可怜,它得同时服侍三位专制的严厉主人:外部世界、超我和本我。并且,这三位主人的要求往往背道而驰,互不相容。不过,到了拉康那里,弗洛伊德的自我被完全证伪了。一是自我丧失了与本我的连续体关系,因为本我是无。二是自我之发生缘起于镜像—小他者的反射关系。所以,以拉康的眼光来看,弗洛伊德的心理自我不过是一种想象中的虚假建构物。拉康那篇著名的《超越“现实原则”》一文,主旨就是要推倒本我一自我,走向超现实的通道。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 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论新讲》,安徽文艺出版社1987年版,第85页。
② 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论新讲》,安徽文艺出版社1987年版,第89页。
③参见《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400~402页。
④ 齐泽克:《快感大转移——妇女和因果性六论》,江苏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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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 弗洛伊德:《自我与本我》《一个幻觉的未来》,华夏出版社1989年版,第17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