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机,那是个局部的赛博格;如果你是一个机器人,那就是一个完全的赛博格。其实那些流行歌星,也都是某种意义上的赛博格,都是某种机器来维持他们的存在。脱离那些音响系统,他们什么也不是,唱得很难听,唱不出来,甚至有的根本就五音不全。你如果想让他们像正常人那样唱歌,他们是唱不出来的。他们都是技术员,是某种技术人。技术的控制不仅存在于生产领域,也存在于休闲领域。如果工人太劳累了,像卓别林那样天天拧螺丝,拧得久了,精神垮了,人就疯了,工作能力就丧失了。资本家就请你们休闲一下,以便恢复劳动能力。但是,在技术的逻辑之下,休闲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干,还得干,而且干更加刺激的活儿。比如说蹦迪、蹦极、过山车,玩儿的就是心跳,据说这才是放松。通过更重的刺激,达到休闲的目的,这是技术单向度的一种表现。
通过更重的刺激,达到休闲的目的,这是技术单向度的一种表现。
技术社会的单向化还体现在拉平差异。拉平差异有重要的政治学含义。在传统社会,各个社会等级差别很大,西藏的喇嘛阶层和农奴,过的是很不一样的日子,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富家千金和我们普通人穿的衣服差不了太多,看电视大致都是一样的电视节目。现代传媒技术、通信技术将我们拉平了。你拿着一个手机,我也拿着一个;大款拿一个,打工仔也拿一个。由于经常看同样的电视节目,不同阶层的人们慢慢就有共同语言了,而过去没有共同语言。比如在录音技术发明之前,你要想听古典音乐是很困难的。贵族一家人有自己的乐团,只给他们一家人演奏,其他老百姓根本听不着。现在不一样了,都拉平了,各种各样的录音和放音设备把我们普通人与演奏大师拉近了。蓝领白领之间的区别在缩小,劳资双方在拉平,公众舆论和私生活也开始在拉平。每一家都有电视机,电视节目来自全世界各地,似乎你是放眼世界的,胸怀家庭、放眼世界,你是和全世界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当然这种感觉是虚幻的。电视给你创造一种虚假的感觉,让你沉浸其中,感觉自己特高尚,特关心世界大事。电视有一个特点就是它必须处在信息的流动之中,无论多好的信息,也不能持续太长的时间,否则人们就会“审美疲劳”,什么信息都是飞快地过去。比如说,报道南非有种族歧视,卢旺达又杀了多少人,等等。在传统社会,你要是听说一万人死亡要震动好几天,你设想一下你们村庄的人一下子全死光了,对你会造成一辈子的阴影。现在从电视上听说这事情没有什么意外。如果听到一万人死了,悲哀的感觉持续不到三秒钟就过去了,接着,该打麻将还是打麻将,该聊天的还是接着聊天,对这些事情无所谓。尽管你的眼界非常开阔,什么都知道一点,一会儿陈水扁一会儿希拉里,都知道一点,但是似乎跟你也没有什么大的关系。这种公共舆论和私生活之间差异的消失,产生了什么?我觉得差不多就是昆德拉所说的那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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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哲学讲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