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悲观主义者认为世界陷入了一种平庸的平等之中,而这种平等让人产生依赖,像毒品一样。
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我们现场直播美军攻打伊拉克,追踪美军的坦克打到了哪里,战争的残酷性由于电视直播这种传播技术,消失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之间也在拉平,都是为了发展生产力,为了过好日子,小康生活成了共同的目标。所以,技术悲观主义者就认为,在政治层面上,劳动人民、被压迫民族、被压迫阶级再也没有可能翻身了,连反抗和斗争的话语都丧失了。不知道为什么要斗争,觉得这个世界不对头也说不出来,失语了嘛。比方说我要吃饭,反饥饿,技术社会说我会让你有饭吃;你说要住房,技术社会说我会给你房子住。你需要什么,技术社会早晚都会满足你的。最后,你的需要本身都被技术社会给定制了。正是因为如此,技术悲观主义者认为世界陷入了一种平庸的平等之中,而这种平等让人产生依赖,像毒品一样。我最近读了美国一个著名的电视批判家波兹曼的《娱乐至死》。他就认为现代社会到处都在生产娱乐,让人娱乐到死。技术悲观主义者认为,这样一来,技术就使得高级文化丧失了批判的能力,语言平庸化,一切都陷入一种抽象的合理之中,整个社会丧失了一种基本的动力。技术悲观主义者们痛心疾首,因为我们的社会变成了一种单向度的社会,陷入一种万劫不复之中,认为人类没有未来了。所以,20世纪80年代以后,西方就有各种各样的“终结论”冒出来,认为一切都到头了:历史的终结,科学的终结,人的终结,没有人了。人是什么?人是差异。人是“是”和“所是”之间永恒的差异,人永远不是你现在的自己,你如果永远是你现在的自己,你就死掉了。只有人死了,才能说我永远都这样。人在活着的时候,总是在否定自己,否定状态成为人的活力之所在。但是现在的社会却给了我们一个固定不变的状态,再也没有新东西出现了,技术悲观主义者们往往就陷入绝望之中。西方在20世纪6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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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哲学讲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