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修得好,也可能修不好。修得好,在修的过程中得心应手,是具身关系,就像庖丁解牛一样。如果庖丁的刀被弄断了,就变成了他者关系,就要开始修刀了。这个刀平时不用,搁在边上,构成一道景观,是背景关系。我们可以看到,通过现象学的处理,通过对人和技术关系的这种细微分析,是可以得出很多东西的。
技术作为存在论差异
下面我们进入第三个话题,就是我本人要推出的一套宏大叙事,也就是我的“海马主义”的技术哲学。核心命题是“技术作为存在论差异”。什么是技术?现在我终于要拿出我自己的理论了,技术就是存在论差异。
我们先来解释什么是存在论差异。存在论差异是一个海德格尔哲学的概念,这个概念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存在和存在者的差异。存在和存在者有什么差异呢?说简单一点就是“是”和“是者”或“所是”之间的差异。当然你可能觉得,这说得也不是那么简单,还是很难懂。存在,Being,也可以译成“是”,小写的being,复数的beings译成“存在者”或“是者”或“所是”。关键的难度在于解释清楚存在与存在者究竟有什么样的差异和区别,而为了解释这个差异,首先要解释的是关于Being的翻译问题。这个翻译问题非常复杂,学界已经讨论了很长时间。简单说来,由于这个词是系动词的分词形式,而我们古代汉语没有系动词,使得汉语里自古缺乏这个概念。又由于现代汉语里的系动词“是”很少作为名词使用,所以,当需要作为名词理解的时候,大家一般就译成“存在”。但译成“存在”有一个缺陷就是,字面上看不出“是”的意思,这是我们汉语的麻烦。英语说Ⅰamhere,中文只能译成“我在这里”,无法译成“我是这里”。“是”为什么成为西方哲学的最核心范畴?“是”所包含着的命名力量、判断力量,是我们以汉语为母语者很不容易理解的。不过现代汉语已经好多了。有句俗话说“说你行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如果把这里的“行”换成“是”我看也能说得通:“说你是就是,不是也是;说你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大家也差不多能理解这里的“是”所包含着的力量。语言上的事情就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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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哲学讲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