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则呢,我们想把技术放到哲学的层面上来考虑。过去我们考虑技术往往考虑的是具体的技术,但是哲学家始终相信,需要研究的是那个使具体的技术设备成为技术的东西。如果考虑这三个原则来讨论技术,我们就展示了技术的多个层面,给人感觉好像讲的不是同一个技术。
什么是技术呢?有些同学可能觉得我讲了三天,到底也没有明确地告诉大家技术到底是什么。能不能给一个明确的定义呢?你们如果这样想,那我就觉得很遗憾了。我始终在反对本质主义,如果结果你们仍然希望有一个定义才感到踏实的话,那么我的反本质主义事业就完全失败了。给出定义就是给出一个稳定不变的本质,这种做法是最容易的,但也是最没有意义的。给定义是懒人的做法,而不是追求真理的正确方法。我不是绝对反对给定义,关键是不能够存有那种得了定义才踏实的念头。定义总是只具有相对的意义,活的东西、历史的东西总是变化的,给定义的意义不大。人文学科从来不是以获得定义为目的,而是为了获得更宽广的视野、更敏锐的眼光。
问:技术能不能取得绝对的统治地位,从而控制政治?
吴:这种情况实际上已经出现了。这是昨天就讲到的问题。前天我们讲到了社会技术制约工具技术,昨天我们讲到了工具技术反过来制约社会技术,什么样的技术导致什么样的社会制度。当然我们要警惕技术的绝对控制,这是我今天所讲的。你似乎希望技术绝对地控制政治,这算是一种技术乐观主义。但是,我们已经指出,技术乐观主义没有真正地理解技术。我们要高度地关注作为现代最显著现象的技术,这种关注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进行。各位在座的未来的工程师们,你们在将来的技术设计和技术操作中,一定要认识到,你们不是在做简单的技术活,而是在创造新的人性。因此你们要特别的小心,要具有人性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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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哲学讲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