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学术的职业化程度比我们高很多,所以比我们做得好,可是也好得有限。所以,“现外”的模式在技术哲学里比在科学哲学里更是行不通。如当代美国的技术哲学家芬伯格、鲍尔格曼、米切姆、伊德,还不能说是经典作家。技术哲学要回到经典,单纯学习当年科学哲学的路子,行不通。应该回溯到西方哲学的源头活水,才能有批判的视角,才会有原创的可能。
现在谈得比较多的经验转向问题,实际上是美国人自己挖掘自己的传统而搞的东西。美国人有自己的传统,即实用主义传统。技术哲学为什么搞经验转向?因为他们有实用主义传统。我们中国人谈论经验转向,不知为什么要这样搞,只是听说美国人在搞,国际上都搞,那我们也搞,实际上没有搞清楚。你不研究杜威,又怎么谈论经验转向呢?我们的“现外”思路好谈西方的发展趋势,其实哪有什么统一的发展趋势?美国人和德国人不一样。德国人自己搞一套。德国的技术哲学研究历史很悠久,他们是技术哲学的故乡,他们有一个强大的工程师传统,目前似乎搞技术伦理学比较热闹。所以我们在讨论经验转向时,要注意研究历史传统。我们没有这个传统,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建立传统、为技术哲学定向,不一定要转向,转向转多了就要“晕头转向”了。
技术哲学有伟大未来的根据就在于马克思和海德格尔。
所以,我们需要从“根”上抓起。什么是“根”呢?照我看就是马克思和海德格尔。技术哲学有伟大未来的根据就在于马克思和海德格尔。马克思研究是我们中国学者的老本行,我们中国学者对马克思的文本还是熟悉的,特别是老一代学者,《资本论》、《马克思恩格斯选集》都读过,对于其中的问题有一定的思考。除了马克思之外,还得有海德格尔,没有他就打不开研究的缺口。“现外”的模式仍然可以参考,但不能都搞“现外”那一套,因为那样的话,会导致我们的技术哲学研究走不远。此外,研究中国传统也是一个重要的路子,比如研究庄子哲学,从“庄子”中挖掘技术哲学的内容,也是非常有意义的。就我所读到的著作而言,韩国人金圣东的文章讲庄子的技术哲学讲得最好。目前技术哲学和技术史的经典著作翻译得太少了,学生们的经典研读搞不起来,不知道读什么书。
168
技术哲学讲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