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性”,我们经常说不能脱离历史说话,要历史地看问题。为什么呢?因为历史是一种实际性,它必定制约着你。“身体”同样重要。我们的身体是要吃喝的,马克思发现了一个吃喝拉撒睡的身体,被恩格斯认为是他的一个最重大发现,是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的秘密所在。对身体的重视是后现代思想的一个标志。环境主义者着眼的其实是身体的有限性,身体对于环境的不适应性。如果我们的身体很适应,每顿饭喝点敌敌畏才很香,那还怕什么污染呢!要知道,这个意义上的身体是很坚硬的,不是柔软的,它也是那种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东西。人们经常说,年岁不饶人啊,表达的就是身体的实际性思想。所以身体问题是我们谈到技术哲学中实际性问题的一个很重要方面。
我可以列举出四种实际性:第一是语言实际性。培根曾经讲过语言的偶像,部分地揭示了语言的实际性。只要说话,那在你说话之前这个语言体系已经存在。我们不能凭空创造一套语言出来,语言是实际的。第二是身体实际性。马克思对于身体的实际性最有贡献,法国哲学家梅洛-庞蒂则把身体问题提到了最重要的哲学高度来阐释。第三是时间的实际性,即过去的就过去了,没有后悔药。过去就是我们的过去,无法选择,无法逃避。同时过去是不可逾越的,如我生活在什么年代、什么地方、有什么父母、受什么教育,都是我选择不了的。第四是技术实际性,这是技术坚硬性的一个重要表现。过去认为技术是透明的、柔软的,从而是中性的,但是技术史家已经揭示出,技术的发明和进化都是基于已有的技术条件,已有的技术条件决定了虽不是完全决定了未来技术进化的路线。技术哲学研究必须从技术的实际性开始,但这四个实际性可能只是同一个问题的不同说法,通过描述它们之间的对等关系,也有助于开出技术实际性的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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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哲学讲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