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耳熟能详的“让数据说话吧”,其实也是自欺欺人。因为数据是不会说话的,都是你通过数据让你的意思表达出来。
外,我们很难发现世界本身的价值。原因就在于从我们学习数学开始,就走上了一条价值消去的不归之路。越数学化,越没有价值;越数学化,越没有意义。现在凡事讲究个量化,讲究数据和计算,可是计算越多,越掩盖定性的无能。比如大家经常说的大学排名,所有的排名都是引用了一大堆数据,其实都是掩盖自己事先对这个排名的预设。我想给你排第几名,我就可以给你排第几名。看着都很客观,都是数据嘛。可是数据本身并不说话,数据本身并没有意义呀,你要从这些无意义的数据中找出意义,还原出意义来,就来源于主体的操作。你事先已经认定它是第一名,你就会设定相应的数据处理方案和权重方案,让它成为第一名。网上有网友恶搞,他列出五所大学,在数据不变的情况下,可以让任何一个学校排第一名,第二名,一直排下去。只要稍微调整一下权重结构,而每个调整好像都有道理。这样一看我们就清楚了,大学排名其实毫无意义,它掩盖的是对权重本身的“质”的判定。今天我们耳熟能详的“让数据说话吧”,其实也是自欺欺人。因为数据是不会说话的,都是你通过数据让你的意思表达出来。这就是世界的图景化带给我们的世界的去意义化、去差异化。
第二个方面是近代世界的空间化。今天讲世界的空间化,有同义反复的感觉。在现代人看来,世界不就是空间,空间不就是世界吗?难道世界还可以不是空间,没有空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空间”有它特定的含义,在这个特定的意义上,古代人的世界并不是空间化的。希腊人没有近代的空间概念,希腊人只有topos的概念,拓扑学的那个词根就是希腊人讲的空间概念。Topos的意思是“位置”、“处所”。这个词的原本意义在牛顿力学里已经不大容易被理解了,因为牛顿意义上的空间是处处均匀、各向同性、空空荡荡的。但在电磁场和引力场理论中,位势处处变化的场似乎又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在日常语言中还保留着“处所”这个词的本来的意思,比如说某人“位高权重”、“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其中的“位”就是希腊人的空间概念。我们还说“到什么山唱什么歌”,“人乡随俗”,这里面的“山”和“乡”也就是希腊人说的空间概念。但这个空间概念在现代科学的洗礼之下都没有了。现代人的空间完全是一个空的东西,对于空间中的物是完全没有作用的,是完全可入的,完全没有阻碍作用,是一个虚空,什么也没有。这带来了什么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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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哲学讲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