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使解明的基体(substrate)成为主语,并使解明成为谓 语,有必要将目光转回到在解明过程的接受活动中被动地预先构 成的,且某种意义上是隐蔽的统一体。[43]
胡塞尔在《逻辑研究》中研究了逻辑与述谓之间的关系,并且在《经验与判断》、《形式逻辑和先验逻辑》以及《欧洲科学的危机》中走向成熟。胡塞尔在他的《逻辑研究》中提出寻找一种纯粹逻辑的方法。这种方法对胡塞尔而言有两个重要标准。首先是反心理主义(anti-psychologism)。胡塞尔与弗雷格在这一点上不谋而合。事实上,弗雷格强烈批判胡塞尔的第一本书《算术哲学》,并指责他是心理主义。胡塞尔对这一批判的回应包含在他《逻辑研究》的两卷中。心理主义是当时流行的逻辑研究方法。它的前提是心理行为是真实事件,并且逻辑规律反映了心灵与人类心理的运作方式,因此它“将逻辑规律还原为经验规律”。[44]心理主义问题在于它对真实与理念的混淆。弗雷格将此问题称为认识论唯心主义:“逻辑的心理研究……会导致认识论唯心主义。由于所有的知识都是判断性的,所以到达客观的每一座桥梁现在都被打破了。这种向唯心主义的流动在生理学上最引人注目,因为它与其现实主义的起点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45]弗雷格对心理主义的批判牢牢基于他认为逻辑不能源于任何个人经验或心理状态的信念。要成为思想的基础,逻辑必须是纯粹且分析的。这里最有意思的是,胡塞尔一方面赞同这一事实,即逻辑必须是无可置疑的(我们应该记得《逻辑研究》是为了准备一个“不可动摇、毫无疑问的知识基础”来捍卫逻辑的确定性,以对抗相对主义、怀疑主义、历史主义与心理主义[46]——当胡塞尔写《逻辑研究》时,他的脑海中显然有莱布尼茨的普遍科学),而另一方面,他也主张逻辑判断必须是经验判断,[47]且他的哲学不提倡“客观哲学”,而是先验哲学。一个直接的问题是,经验判断如何能够保证客观真实性呢?我们可以说,胡塞尔在整个哲学生涯中一直致力于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寻求一种方法使先验哲学成为能够克服欧洲科学危机的严谨科学的基础。我们得承认胡塞尔有不同的看法,后期胡塞尔与早期胡塞尔截然不同。例如,在《欧洲科学的危机》中,我们发现胡塞尔继续对普遍科学的现代移用进行批判,正如他在《形式逻辑和先验逻辑》的纲领(见第二章)中所概述的。但是这种先验哲学的概念在《逻辑研究》第二卷中已非常重要。
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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