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能够识别数码物的缔合环境,每个环境都被其所在的特定网络进一步稳定,还包括其用户,数据结构,网络协议等等。为了被系统所稳定,它还必须包括调节它的各种机制。这些机制的演进和具体化使得数码物能够开发和整合自身的缔合环境,这就是西蒙东所说的技术个化,即对应上文所说的“数据物化”或图式化。此个化过程由三部分组成。首先是通过元数据方案综合数据,这可与康德的客体理解概念相提并论。其次是物体内置的约束,使数码物有能力在数码环境中调节身份。例如,在考虑一个亲属本体时,只能有一个母亲和一个父亲。最后,物体现在已经成为一个逻辑存在,因此它表现了一个作为数字环境组成部分的逻辑基础设施。我将在本章后面的部分中进一步论证这个过程的三个阶段。为了进一步推进,数码物也在不断地重新建立与协商同其他物体、系统和用户在缔合环境中的关系。数码物也承担着维持情绪、氛围、集体、记忆等功能。这使我们对数码物有一个动态和积极的理解。我想把这个过程区分为个体化。
作为工业化文明的一部分,人类已经开始失去他们作为技术个体的角色,因为他们成为了纯粹的操作者,要么按下按钮,要么挪动原材料,要么清洁机器。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人类在缔合环境中的地位将变得不再那么重要,或者人类将不可避免地从整个环境中被驱逐出去。他们很可能会慢慢被去技术化,表现他们与机器密切关系的技术知识将被贬低到最肤浅的程度。对于西蒙东而言,这是马克思所提出的异化问题。西蒙东将技术物与人之间的关系比作音乐家与指挥家之间的关系,因为每一方都产生了影响,并且二者相互影响。[22]然而,伴随着技术异化,这种相互关系也被破坏了。对于西蒙东而言,恢复这种相互关系会成为发展技术文化的手段。目前的技术变化是否为我们提供了这样做的可能性?在社交网站上,如果没有人类的创造与修改,数码物就无法独立运作。没有这个干预性的创造与修改,机器将会无物可处理。然而,对人类新的要求并不意味着他们重获重要性。正如我们随后看到的那样,自然界中人类在技术系统中的存在和经验发生了变化。一方面,我们目睹人类成为数码物本身。但另一方面,我们也可能会意识到,人类正在与机器相结合,这开创了一系列以社交计算与群众外包为名的运作。现在我们得出两个基本的理解:第一,技术个体通过采用与创造缔合环境实现独立,从而个体化(第一部分);第二,个体通过集体—一个组合或其世界中的关系与联系网(第二与第三部分)—实现个体化。为了进一步探讨,我们需要解决数码物的具体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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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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