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简短的素描式的文字并非摘自加里·施特恩斯坦4(GaryShteyngart)的最新小说。它也不是反乌托邦式的科幻小说。事实上,此时此刻,硅谷的什么人很有可能就在向投资人推销上述技术中的一种。有些可能已经造出来了。它不是反乌托邦,许多极聪明的人不管他在不在硅谷,觉得这种无缝未来令人心动且不可避免,他们的备忘录和商业计划书将证明这一点。
而我呢,觉得这样的未来真是太恐怖了,但也许是出于你想不到的原因。太多时候,像我这样的数字异端,都深陷于给最初的乌托邦方案的可行性挑错的泥潭中。出版效率真的可以达到完美吗?所有环境都能变聪明吗?人们真的只是因为玩游戏才愿意出来投票的吗?对上述方案的效力进行这种拷问殊为紧要,我在本书中对其中许多问题多有思考。但我也认为,我们这些所谓的异端,也需要从硅谷创新者的话语中来感受他们,对他们的聪明才智和创造力多一点信心。毕竟就是这些人计划扫描世上所有的书籍,还有到小行星采矿。十年前,这两个主意好像都十分疯狂,而今天,只有一个还可以这么说。
或许我们应当认真考虑,硅谷真有办法实现它的一些最疯狂的计划,将会带来什么后果。也许它无法靠推特颠覆北朝鲜政权,但它仍然可以做很多事。到了这儿,讨论就应当转向一个不同的语域:与其说对创新者方法的效力进行嘲笑,我们更需要对其目标的适当性提出质疑。我的上一本书《网络错觉》(TheNet Delusion)指出威权政体具有惊人的弹性,它们已找到自己的方式来从数字技术中获利。尽管我曾经(而且仍然)对西方国家不遗余力地宣传“互联网自由”心怀不满,但我的大多数批评只针对“互联网自由议程”的方法,而非目的,假设其目的必定能带来更好的言论自由氛围和对人权更加尊重。在本书中,我对此不抱奢望,硅谷为“解决问题”所做的最新探索,我对其手段和目的都表示怀疑。我在此认为,硅谷永恒改良的承诺削弱了我们提出这种质疑的能力。今天谁会疯到对种种美德提出质疑,比如,消灭政治伪善?又或者,提供更多信息(自追踪的直接结果)以帮助决策?寻找新的激励机制来使人们对拯救人类、应对气候变化或参与政治产生兴趣?减少犯罪?质疑这种干预行为的适当性,似乎在质疑启蒙运动本身。
4 俄裔美国作家,现在哥伦比亚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写作课程。2003年出版第一部长篇小说《俄罗斯社交新丁手册》,受到评论界广泛好评,进入《纽约时报》畅销书榜。2006年出版第二部长篇小说《荒谬斯坦》。
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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