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就是死亡练习术”, 就属于说不出来还要说, 这是哲学家的传统, 也包括勒维纳斯的 “他者”、 德里达的 “延异” 以及我研究的主题:
第六章 异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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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问题的本义, 还包含这样的意思, 即哲学问题不能像数学几何学自然科学问题那样获得根本解决, 但是哲学问题可以通过转化为别的问题而推动对于问题本身的进一步思考。 例如柏拉图说 “哲学就是死亡练习术”, 如同我以上分析过的, 柏拉图这个提法本身就是矛盾的或悖谬的 因为这是一种不可能的思考 不可能有正确结论的思考 是思考不可能的事情 等等世纪法国哲学家帕斯卡尔曾经在 《思想录》 里谈到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人知道自己会死, 这是接着柏拉图 “哲学是死亡练习术” 的主题继续说, 但这种 “继续说” 的镜头有所转换, 柏拉图的意思是说哲学的主题是思考死亡, 而帕斯卡尔的意思则是说哲学就是思想本身, 思想能力就是人活着的最大尊严, 这与年龄比他稍长的笛卡尔的著名命题是相似的: “我思故我在”, 即人的本质在于人会思想。 加缪说真正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自杀———很多人只是从字面上理解加缪这句话 其实加缪这里想说的并不是事实上是否应该选择自杀的世俗行为 而是说哲学问题的本质在于荒谬 (这又是思想镜头的转换, “说那说不出来的东西” 的过程, 也是如此。 在这个过程中, 思想并非一无所获, 因为说着说着, 思想镜头就不自觉地变换了, 从而增补或丰富了原来的问题)。 加缪深化了柏拉图、 笛卡尔、 帕斯卡尔关于哲学本质的讨论, 即从人生哲学, 到思想本身。 最后加缪说, 思想本身和人生一样, 都是荒谬的或悖谬的。 如果一个思想自身不充满悖谬性, 那它就不是真正的哲学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