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和思想之间, 怎么直接就是一回事呢? 诗意传达不能用概念语言表达的意味 重叠朦胧的意象 处于绵延中的思想 相似于思想的意象(与此相应地, 维特根斯坦的表达略显 “笨拙”, 他说 “家族相似”, 来自同一家族兄弟姊妹之间的五官具有相似之处, 甚至交叉重叠, 但不完全相同)。 它有轮廓, 它的精确细节, 就在当下瞬间。 当下正发生的事情不能用语言陈述出来, 而是我们看出来的。 或者说, 是我们直觉到。 不仅直觉到正在发生的, 还能隐约预感到将要发生的, 这种预感或灵感能力, 是人类和某些动物身上所具有的天性。 这些预感不准确, 引起联想和心情———飘起来, 转换中, 有思想镜头, 区别于不带直观的单纯而空洞的概念。
写作时, 涌上心头的, 是具有图像性的场景还是概念, 维特根斯坦认为是图像。 这很像是我们用 “群” 或很多蹦蹦跳跳的 “点” 思考, 用精神的生命呼吸, 而概念不乏人为的做作。 诗不是直接通过意思表达的, 而是通过意象。 读者通过层叠的意象, 可以想到迥然有异的意境。
我们选择的不是立场, 而是刺激我们感官的场景、 声音、 味道、 触摸等。 能说使感官舒适就是 “正确” 吗? 不可以, 因为这属于词语误用,因为正确与错误 和真假一样 属于纯粹观念领域的事情 它们没有物质内容。 同样, 我们选择令我们感到舒适的爱人, 而不是正确的爱人。 正确与否, 这个问题永远争论不清楚, 但舒适与否, 根本不必争论, 瞬间就感受得到。 与五官或身体感官本能对应的, 是 “精神感官” 的本能, 虽然两者融为一体难以剥离, 但其本性则是超越了感官的心灵舒适。 这舒适或自由, 只有用爱来交换, 因此只有智慧是不够的, 还需要信仰: “而信仰是信仰我的心、 我的灵魂所需的东西, 而非信仰我的沉思的智性所需要的东西。 因为, 必须得救的是我的带着激情———仿佛带着其血肉———的灵魂, 而不是我的抽象心智、 也许我们能说: 只有爱才能相信复活。 或者:相信复活的是爱。”①
第八章 消解时间———显示与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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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 瑞·蒙克: 《维特根斯坦传: 天才之为责任》, 第388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