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交往过程中彼此能理解对方的 “清晰想法”。 这个 “清晰想法”,语言学术语叫 “所指”。 独白过程不需要这个所指, 因为独白不是与人交流思想, 独白不担心自己是否被别人听懂了。 独白是心理活动自动流淌所划过的精神轨迹, 是自身向自身自动呈现的心理生活。 独白和自由想象在不知不觉中融为一体 独白不仅可以想象词语 也可以想象没有词语的纯粹场景。 即使这些词语或场景完全脱离实际, 也不会降低独白活动的质量。 换句话说, 独白大致相当于 “做白日梦”, 它与睡眠中真实的梦境遥相呼应。 也许与真实的梦比较, 白日梦是相对理性的, 但事实上, 白日梦越是不理性, 越是试图去消解与真实梦之间的界限, 独白的质量反而越高。 既然词语的所指在独白过程中无关紧要, 那么独白中的 “词语” 相当于没有词语的纯粹场景吗? 因为没有所指的词语相当于只有语言的能量而缺乏含义, 进而使语言不再是语言而相当于思想情景、 情绪宣泄之类。没有语言的思想情景———这似乎不可思议, 把思想与情景混淆起来。 仿佛弗洛伊德对梦境的描述 他认为梦中出现的情景 相当于象形文字的效果。 梦中即使有语音, 也是形象情节的附属物, 即 “思想情景”。 睡眠过程中做梦, 是人人都有的真实体验, 但我们往往记不清梦中是否有语言,这表明梦中确实可以不出现语言, 或者即使有语言也是 “非语言”, 是依附在情景或思想情景之中的 “语言”。
独白中的词语被中止了原来的作用, 就像即使梦中存在着 “语言”,也是被加上了括号的 “语言”。 在被中止了作用、 中止了原来的使用价值、 被加上了括号之后, 语言在独白中、 在孤独的心灵生活中、 在梦中,浮现出来, 但此刻浮现的, 已经不再是原来意义上的语言。 在这里, 语言的规则 所指 逻辑 甚至来自外感官的经验 统统都被加上了括号我们可以断定缺失了这些因素的 “语言” 将不再是语言。 很少有哲学家考虑独白中的语言是否还是语言, 他们只是把独白视为语言被运用于心理生活, 这就抹杀了独白不同于语言的特殊性。
第三章 独白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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