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完成的任务包括我自己的—被塞进了信封里。我已经告诉这个班,我也会做这项练习,因为性别-暴力(gender-volience)把它自身深深地刻写进了我的生活,还有我认识的和我所爱的人的生活。我所从事的这项我称之为女性主义的工作,并不是和这种刻写只具有偶然关系。我们每个人都抽出一张看似无辜的答题卡并对它作出回应。
周四下午晚些时候。今天,我已经看到了10个学生。在他们当中出现的不是一副苍白的面孔了。9个女生,1个男生。每个人最终都抽出时间告诉我遭受过性侵犯。直到现在,他们都从未尝试思考它究竟意味着什么,毕竟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每个人现在都花了时间。整整一天。10个身体。紫红色头发的女子嘲讽我说:“好吧,指望我现在能做些什么呢?!”她离开了,她被击溃了并对我和这项活动大发雷霆。在我的脑海中,我能听到约瑟夫·康拉德(Joseph Conrad)在提醒我:“我们没法忍受妇女讲真话。我们没法忍受。那将会引起无限的悲伤,并在这个十分平庸但仍旧理想的愚人乐园中带来最糟糕的骚乱,而我们每个人正是在这个乐园中过着属于自己的小生活”(Conrad1984:131)。在开启活动的过程中,我把我的学生们用力地揪出了他们的愚人乐园,揪出了他们中规中矩的、以实用为主的生活,然后,像汉赛尔与格莱特那样,把他们分别丢在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森林里,没留下任何面包屑的痕迹'……我怎么来判断我的行为,我的所谓政治化教学实践呢?
那只是一天。一个主题。一项任务。
失败的整个社会生态学是什么?女性在局部地域遭受的痛苦以及她们这个遭受全球性不幸的大家庭:枯萎的珊瑚礁;艾滋病遍布的撒哈拉以南的非洲;极端富有和一贫如洗的人之间日益加深的鸿沟;儿童卖淫,和/或在绿山墙的安妮住的田园牧歌式的海岛上,由12岁的小女孩儿给体育明星提供的口交服务;(除了其他原因之外)由喷气式飞机的航迹云造成的不稳定的气候(这是一个已被证实的因果关系,感谢9·11之后24小时停飞期的好意);每天早晨,到处鸣叫的鸟儿越来越少了;遍布在母乳和独角鲸鲸脂中的致人畸形的化学药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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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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