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物质”因素、资本的力量居于统治地位。这不是对人们之间的生产关系、统治和被统治关系(在人类头脑中)的错误而虚幻的解释,它是一个真实的社会事实。“财产、资本、金钱、雇佣劳动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远不是想象中的幻影,而是工人自我异化的十分实际、十分具体的产物。”③这种“物质”因素事实上统治着经济生活,与作为理想、标准、应然的“人性”因素相反。人性关系和他们的“异化形式”—这是两个世界,应然世界和实然世界:这是在用社会主义理想谴责资本主义现实。人性因素和物质因素的对比使我们想起了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理论,但是从本质上说,它处在一个不同的思想世界中。为了把这种人性关系“异化”理论转变为社会关系“物化”理论(也即转变为商品拜物教理论),马克思必须开拓出一条道路,从空想社会主义转向科学社会主义,从赞扬蒲鲁东转向尖锐地批判他,从以理想的名义否定现实转向在现实本身中寻找进一步发展的动力。马克思必须从《神圣家族》转向《哲学的贫困》。在第一部著作中,马克思赞扬蒲鲁东,因为他是马克思否定私有财产的出发点,但是随后马克思通过分析建立在私有财产基础之上的政治经济学而建构了自己的经济学体系。在《神圣家族》中,马克思赞扬蒲鲁东是由于他持有劳动时间(作为“人类活动的直接本质”)是产品价值的基础这种观点。但是在《哲学的贫困》中,蒲鲁东由于这种理论却成了批判的对象。马克思认为蒲鲁东“用劳动时间来确定价值”的那个公式应该从应然的标准转变为“现代社会经济关系的科学表现”。①马克思部分上从蒲鲁东回到了李嘉图,从空想回到了对资本主义经济现实的分析之中。
第一部分 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理论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57:38-39.
②同上,第61页。
⑨同上,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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