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们在这里可以对过度积累和价值丧失同资本集中之间的关系做一些考察。马克思煞费苦心地强调说,利润率的下降是与利润量的增加相伴随的;他的意思是,危机的倾向不是来自剩余价值生产的绝对衰落,而是由于生产出来的大量剩余价值无法与资本量的扩大—资本想要的是获取剩余价值保持同步。倘若为了使体系恢复均衡,只需要减少资本的总量,而不需要做别的,那么资本集中这要求“或多或少直接从事生产的人日益被剥夺”8(《资本论》第3卷,第219页)—就可以被看作用来完成这样一项任务的手段之一。较大的资本家收购了较小的资本家,通过一种剥夺使后者失去了资本,而这种剥夺实际上使这些资本丧失了价值,让规模较大的资本家获得了好处。后者可以按照降低过的价值来吸收规模较小的资本家的物质资产和金融资产。于是,同样的利润量就会由人数较少的资本家来分享;他们已经设法减少了流通中的资本总量,但这决不会损害他们自己的生产活动。他们实际上使遭到剥夺的较小的资本家承受了价值丧失的代价。由于资本集中在资本主义之下总是在不断地进行,所以它构成了使得一部分现存资本的价值不断丧失的手段之一。我们在这个基础上还可以预料到,周期性的危机会与强有力的资本集中的阶段相伴随。①
马克思提出,“股份资本”的增加可以有助于制止利润率的下降;这里所指的价值丧失的形式与通过资本集中来达到的形式相当不同。倘若一定的流通导致了社会中的一部分资本只能获得用它生产出来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其余的剩余价值就会被释放出来,可以在其余的资本家之间分配,从而使利润率保持稳定。马克思引用了铁路的例子:它们的生产和经营除了会产生成本,还可能会产生以股息的形式来支付的利息(《资本论》第3卷,第240页)。这个例子是很有教益的。它不仅表明了社会所需要的一部分固定资本可以出借,并向使用者收取利息,而且表明了物质形式和货币形式的资本都可以出借。由此,组织的股份公司形式的传播和“金融资本主义”的降临(其中可以演化出依靠银行融资的设备租赁等做法)就可以被解释为一种对过度积累加以弥补的组织调整和结构调整,因为一部分社会总资本的流通现在是为了获取利息,而不是为了获得它所生产的剩余价值的全部份额。这样来流通的资本会遭受相对的价值丧失,因为它的所得要少于平均利润率。因此,过度积累的倾向可以通过组织调整来抵消这些调整增加了流通中的相对丧失了价值的资本的数量。这个观点的困难当然在于马克思被迫提到了分配的情节,但他的论述进行到这个地方时,他所打下的基础还不足以考察利率,也不足以考察金融形式的资本主义对利润率的趋势所造成的影响。但正如我们已经提到的那样,这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中的一个总体上的薄弱部位,需要加以改正。
资本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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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关于英国在 20世纪通过并购来进行的资本集中,汉娜(Hannah)(1976,附录1)有一些有趣的数据;阿列塔(Aglietta)(1979,第000页)9则汇集了关于美国的类似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