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这些场所,过多的、过度积累的资本才可以最为轻易地得到吸收,并由此创造进一步的市场机遇和进一步的赢利性的投资机会。但我们在这里遇到了另一类两难。新区域中的新生产力会给基于本国的产业带来竞争的威胁。进一步讲,资本倾向于在新的区域过度积累,因而这个区域被迫要为自己寻求空间修复,借此避免内在的价值丧失。
价值丧失是最后的结果,不论是哪种价值丧失。本国要面临“第22条军规”(catch-22)35。资本输出在新的区域导致了资本主义不受约束的发展,却通过国际竞争给国内带来了价值丧失。国外不受约束的发展限制了国际竞争,却堵住了进一步输出资本的机会,从而引发了由内部产生的价值丧失。于是,主要的帝国主义力量在“门户开放”(open door)、自由贸易与在封闭的帝国内部自给自足这些政策之间犹豫不决这是不足为奇的。①
不过,在这些约束下也存在各种各样的可选项。资产阶级的“历史使命”36不能在一夜之间完成,“新世界”的“物质条件”37也不能在一天之内创造出来。资本主义的强化和扩散是一种长期持续的革命性转化,需要连续数代才能完成。这种过程是通过不平均的地理发展来进展的,而本地的、区域性的和转换危机都是其中的常客;全球危机的推进—人们一开始经验到的全球危机通常是越来越剧烈的转换危机——则依赖于耗尽进一步按照资本主义的思路来进行革命性转化的可能性。这不依赖于新的生产力在地球表面的四处传播,而是依赖于新鲜的劳动力的供给。我们现在要转向这种前景。
资本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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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加德纳(Gardner)(1964)关于美国的“新政”外交的研究非常好地把握了这种冲突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