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的批判取决于一种观念,那就是我们已经从德波和法兰克福学派所批评的资本主义社会类型,转向了一种新型的资本主义社会,它不是以自上而下的等级控制和心理内向投射(psychological introjection)为基础的,而是,说起来有点矛盾,以自由通信和参与为基础,以一种能够再生产系统的方式来构造的。她的进路是从福柯拒绝马克思主义者根据阶级权力来解释资本主义所开启的一种趋势的顶点,他用他自己的权力概念来代替,即作为在受规则支配的系统中的一种规训和抵抗的游戏。
向这一新范式的转变激发了大量最近的讨论,如德勒兹的“控制社会”的概念,以及最近的波尔坦斯基(Boltanski)和夏佩罗(Chiapello)的资本主义的“新精神”。①虽然早期批评家的反乌托邦理论集中于技术官僚和消费品的诱惑力,但这些新的批评家认为,我们现在正面临着通过通信的互动和参与而使民众自我征服(self-subjugation)的局面。
这些理论,就像迪恩的理论一样,是基于发达经济部门正在发生的转变,在这些领域中,灵活的职业路径、个人品牌、后福特主义参与式管理,以及现在的博客和社会网络都发挥着重要作用。但技术官僚控制和消费主义的旧理论仍然令人信服。大多数人生活在它们所描述的世界里,不是由无形的协议,而是由有形的等级上级(visible hierarchical superiors)所统治,由于所有权和技术能力的要求而合法化。人们主要通过物质奖励而不是网络协议来依附于系统。迪恩声称,今天有些奖励表现为对通信的享受的形式,没有意义或回报(signifacance orreciprocation)的希望,他可能是对的。但这几乎不能取代汽车和家用电器、房屋和体育,成为基本的一体化机制。此外,尽管互联网存在认知混乱,大多数人仍然接受医生、科学家、教师和传教士的权威,并且许多人仍然跟随着政治领袖和大众媒体中的意见制造者。
第四章 讨论中的互联网
145
① Gilles Deleuze, “Postscript on the Societies of Control", October 59(1992) : 3- 7; Luc Boltanski and Eve Chiapello, The New S-pirit of Capitalism, trans. G. Elliott (London: Verso, 2007); see also Alexander R. Galloway, Protocol: How Control Exists a fter Decentralization (Cambridge, MA: MIT Press,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