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尔的理论关注科学的普遍化和形式化的构成过程,海德格尔的连续性论题的存在版本将客观知识奠基于对行为的生活经验的分解中。与现象学不同,在卢卡奇的马克思主义版本中,连续被看成为了改变社会而进行的社会和政治斗争的场所。
卢卡奇论证,无论表面如何,社会并不由遵循科学定律的稳定事物构成。它是关系化的,依赖于参与其中的人们。在互联网的例子中最为明显。它是一个功能总在变化的应用流动,而使应用得以变化的是它的物质和组织构成。可以说当代社会所有建制都是如此,尽管其流动一般来说并不十分明显,这是因为其变化速度大大慢于互联网。
然而,并非所有都是流动:现代社会建立在市场之上,而市场有其可被政治经济学说明的合理化形式;现代社会也有其管理和技术基础,而从技术专业中得出来的因果框架可以应用于这些技术之上。政治经济学和技术专业预设了与自然事物一样稳定并遵从定律的建制,它们在和平时代是颇为成功的。卢卡奇用“物化”一词来指称构成社会所需要的看似稳定事物的因果逻辑,而我们可以把人们所施加的与此相冲突的干涉相应地称为“去物化”。
物化理论看起来像个悖论。社会“事物”不可避免地牵扯人类行动。社会在某种程度上是在物化的因果定律运作下而形成结构的,而物化的因果定律又不断地被该社会中的人们——即多多少少被允许的公众们的去物化行动削弱。自然主义的因果性和目的论既相汇又冲突。而且,行动者的意向也是不稳定的和相互冲突的。因此,看起来是常规的事物实际上缺乏稳定性与融贯性。根据行动者持续变化着的解释与冲突,它们被不断地设计和重新设计。想要理解它们,我们必须把名称变为动词,把看似实体性的事物变为社会过程,把合理性原则变为争论的公共场所。
第五章 技术体系时代的理性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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