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进步的问题
引言
批判理论,无论怎样表达,也不管如何令人失望,往往都是建立在乌托邦式的希望之基础上。它暗含着可将历史理解为进步的,或至少有可能会如此。启蒙运动通常被视为一个转折点。相对主义和后殖民主义则对批判理论的这种理解提出了挑战,使之陷入了两难境地。
对启蒙运动以来进步的肯定,就意味着,指责世界上不受这种特定历史经验影响的那些地方,缺少启蒙。对这一两难境地的诟病的一个方面是欧洲中心主义。然而,否认进步就意味着解除批判和抗议的武装,并由此含蓄地给予压迫性的制度以慰藉。对此困境的指责的另一方面是因循守旧。有办法走出这一困境吗?
摆脱这一困境有赖于局部的进步(localprogress)概念。对于技术体系而言,必须打破政治障碍,同时开启公众需求与专家执行之间的对话。这种进步并非历史趋势使然,而是反对不公正抗争的成果。此抗争的规范性基础并不局限于我们从启蒙中归结出的那些常见的基于西方理念的构想。由于现代生活方式已在世界每一个角落追随科技,每个地方的人对进步的愿望之间应该可以相互转换,不论其如何构想,也不论其因文化与地域而有何差异。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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