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普雷迪斯(Nikolas Kompridis)认为这种接纳性想象的概念展示了一种在批评理论和海德格尔之间未被注意到的相似性。他写道:“对接纳性的强调应该在与转化实践的非工具性关系下被解释,并且非工具性可能性要成为具有揭示性的观念。”②与卢卡奇的物化概念类似,马尔库塞的认识潜能的概念意味着意义层面上的非工具化转换,这的确与海德格尔的去蔽有相同之处。然而,马克思主义揭示性过程的概念总是牵扯到对工具实践的改造,而不仅仅像海德格尔那样从中退出。
在马尔库塞的后期著作《论解放》中,感受性得到比在《单向度的人》中更多的强调。③从各种一般的经验中可突现出新的理性概念。“从支配的合理性飞跃到自由领域需要超越这种合理性的具体过程,这要求看、听、感觉、触摸事物的新方式,一种符合为自由而奋斗的男人和女人们的需求的新的经验方式。”①新的感受性规约出指向需求而非支配的美感生活世界。这是一种现代并因此是技术的方式,但对于作为人或自然的对象的潜能来说,这是一种不同的方式。
第五章 技术体系时代的理性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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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Theodor Adorno, "The Actuality of Philosophy," in The Adorno Reader, ed. BrianO'Connor(Oxford:Blackwell,2000),37。我使用的是 Shierry Weber Nicholsen 对“exacte Phantasie”一词的翻译,参见 Exact Imagination,Late Work:On Adorno'sAesthetics (Cambridge, MA: MIT Press, 1997) ,4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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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Nikolas Kompridis,Critique and Disclosure: Critical Theory between Past and Future (Cambridge,MA:MIT Press,2006),203;也请参见Andrew Feenberg,“Lukacs's Theory of Reification and Contemporary Social Movements,"Rethinking Marxism 27, no.4(October 2015):490- 507.
③ Herbert Marcuse, An Essay on Liberation(Boston: Beacon Press, 19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