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的无政府主义中或多或少明显保持的幻想,就是一场革命的持续迫近,通过它的瞬间完成这场革命必须赋予意识形态理由,赋予从意识形态中衍生的组织实践的模式理由。无政府主义在1936年确实导致了一场社会革命,形成了比以往任何时候更为先进的无产阶级政权的雏形。在这种情况下还必须指出,一方面,全面起义的信号是军队强加的军事政变(pronunciamiento),另一方面,这场革命在最初的日子里并没有完成,原因是佛朗哥①政权在半个国家中依然存在,还得到国外的强大支持,而且国际无产阶级运动的其他起义已经被打败,还因为资产阶级的残余力量相对强大,而共和国阵营中还有其他一批国家式工人政党。因此,有组织的无政府主义运动显得无法将革命的半途胜利进行到底,甚至连捍卫这些半途胜利也做不到。那些公认的革命领袖都成了部长,成了资产阶级国家的人质,而资产阶级国家摧毁革命,为的是国内战争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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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国际“正统的马克思主义”是社会主义革命的科学的意识形态(idéologie scientifique),它将其整个真理等同于经济中的客观过程,等同于受过组织教育的工人阶级对这种必要性进行认同的进步。这种意识形态在教学演示中重新找回了信心,虽然这种教学曾经成为空想社会主义的特点,但在历史进程中已经搭配上凝视的参照:然而,这样一种态度既丢失了黑格尔总体历史的维度,又丢失了空想主义批判(最大程度的批判是傅立叶①)的现存总体性的静止形象。正是基于这种科学态度,即以对称方式推动伦理选择的强硬态度,希法亭②的废话才这般证明,他当时说,承认社会主义的必要性并不提供“有关应该采取的态度的指示。因为承认一种必要性是一回事,而着手为这个必要性服务则是另一回事”(《金融资本》)。有些人不了解这一点,即历史的统一思想,对于马克思和革命的无产阶级来说,与需要采取的实践态度毫无区别,这些人通常应该是他们所同时采纳的实践的受害者。
第四章 作为主体与表象的无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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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佛朗哥(Francisco Franco,1892—1975),西班牙政治人物。在20世纪 30年代的西班牙内战中,他率领民族主义军队打败了共和军,推翻了民主共和国,从1939至1975年担任国家元首,实行独裁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