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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世纪衰落之时,蔓延社会的不可逆时间,通过与旧秩序相连的意识,以死亡萦绕的形式为人们所感知。这就是对某个世界解体的忧郁,在这个最后的世界中,神话的安全感还能够平衡历史,而对于这种忧郁而言,尘世的任何事物只是走向它的衰败。欧洲农民的伟大起义也成为他们回应历史的尝试,将他们从封建监护所保障的家族沉睡中唤醒。这是天堂在尘世实现的千年梦想,这里来到前台的便是半历史宗教起源的东西。正如犹太救世主信仰,即针对当时动乱和灾难的回应,当来自这一信仰的基督教群体期待上帝天国即刻实现时,便给古代社会添加了一份担忧和颠覆的因素。基督教的到来就是为了分割帝国中的权力,恰似一种简单的迷信,及时地否定了这个希望所剩余的念想:这便是奥古斯丁①教所肯定的意义,也是现代意识形态所有奖状的原型,而根据这种意识形态,根深蒂固的教会很久以来就已经是这个人们所说的王国。至福千年说的农民阶级的社会反抗,自然会首先定义为摧毁教会的一种意志。但是至福千年说是在历史世界中展开的,而不是在神话的土地上。情况不像诺曼·科恩②在《追寻至福千年》中想展示的那样,是一些现代的革命希望,是至福千年说宗教狂热的非理性残余。相反,倒是至福千年说,即最后一次说着宗教语言的革命阶级的斗争,它才是一种现代的革命倾向,不过还缺乏一种仅仅作为历史的意识。至福千年说的信徒们大概都会失败,因为他们不能将革命认可为他们自己的行动。他们要等待上帝决定的外部信号方能行动的事实,就解译了思想中的一种实践,这种实践中的起义农民追随的是他们之外的首领。农民阶级不能准确意识到社会的运转,也不能意识到它进行斗争的方法:正是因为在它的行动中,在它表达其计划的意识中,还缺乏统一性的这些条件,所以它进行战争所依据的是人间天堂的图像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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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观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