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主体想要依靠的不是他者,也不是他物,而是自身,这既是他的理想之处,又是他的疯狂之处。①
只有当理性自身让我们看出它在本质上是一种自恋的权力,把周围的一切都作为征服的对象,仅仅具有表面上的普遍性,坚持的是自我捍卫和特殊的自我膨胀,理性的他者自身才可以被设想为一种能动的力量,它奠定了存在的基础,既充满活力,又识别不透,不再被理性的火花所照亮。理性被还原为作为理智和目的行为的主观能力;只有这样的理性才适合于一种排斥性的理性形象,它走得越高,就越是失去根基,直到最终枯萎凋落,成为隐蔽而异在的源始力量的牺牲品。启蒙辩证法的秘密应该说就表现为自我毁灭的动力。只有当理性自身所产生出来的仅仅是赤裸裸的权力,这种自我毁灭的动力才会发生作用。其实,理性本身是想把它所产生出来的权力作为一种达到更好认识的非强制性的强制力量。
此外,这一强制也充分说明,尼采所开创的康德解释从根本上消解了康德的理性建筑术;它必然要消除纯粹理性批判与实践理性批判以及判断力批判之间的联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前者融入一种关于异化的外在自然的理论,也才能让后者融入一种关于控制内在自然的理论。①
① 《理性的他者》,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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