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交往实践自身内部仿佛具有反思性。不过,“反思”已不再是认知主体的事情(认知主体通过客观的方式与自身建立起联系)。这是一种前语言的孤立的反思,取代它的是交往行为中话语和行为的分化。因为,实际提出的有效性要求或直接或间接地针对能够处理或兑现这些要求的论证。围绕着假设的有效性要求所展开的这些争论,可以说是交往行为的反思形式——一种自我关涉性,离开主体哲学基本概念中的强制客观化,它同样也能成立。因为,在反思层面上,主体间性关系的基本形式在支持者和反对者“针锋相对”的过程中获得了再生产,这种主体间性关系一直都用与接收者的完成行为式关系来调节言语者的自我关系。理想与现实之间的紧张关系,在话语自身当中表现得尤其明显。参与者一旦进入论证,就不可能不相互假设,一个理想的言语环境的条件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满足。但他们清楚地知道,话语永远也无法彻底“根除”潜在的动机和行为压力。离开假设的纯洁言语,我们将一事无成;而与此同时,我们也必须容忍“不纯”言语的存在。
① 阿佩尔:《哲学的转型》(Transformation der Philosophie),Frankfurt amMain,1973,第2卷,第358页以下。也请参阅我对玛丽·黑塞的回应,载约翰·汤普森、大卫·赫尔德(编):《哈贝马斯:批评争论》(Habermas - Critical Debates),Lon-don,1982,第276 页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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