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化劳动当中,对象化本质力量的外化和占有之间的循环被打断了。生产者再也不能从他的产品中得到享受,并同他自身发生了异化,而他本可以在他的产品中重新找到自我。
雇佣劳动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雇佣劳动当中,社会生产财富的私人占有打破了实践的正常循环。雇佣劳动关系把具体的劳动转变成了抽象的劳动,也就是说,转变成了对资本自我实现的积极贡献,而这个过程似乎占用的是脱离生产者的僵化劳动。劳动力与报酬之间的不对称性交换形成了一种机制,由此可以清楚地看到,与雇佣工人相异化的本质力量领域为何彻底获得了独立。有了这种价值理论观点,实践概念的审美一表现内涵也就大大拓宽了,包含了一种道德因素。因为异化劳动不仅偏离了自足的实践模式(生产美学意义上的),同时违背了平等交换的自然法则模式。
然而,实践概念最终也被认为应该包括“批判一革命的活动”,亦即具有自我意识的政治行为。通过这种行为,联合起来的劳动者打破了把僵化劳动凌驾于灵活劳动之上的资本主义魔咒,占有了他们被拜物主义异化的本质力量。这就意味着,分裂的伦理总体性被认为是异化劳动,如果异化劳动应当从自身内部来克服其异化,那么,解放的实践也就必须从劳动自身当中产生出来。在这里,马克思和黑格尔一样陷入了基本概念的困境当中。因为实践哲学不能提供把僵化劳动当作中介化和偏颇化的主体间性加以思考的手段。实践哲学依然是主体哲学的一个变种,它虽然没有把理性安置干认知主体的反思当中,但把理性安置在了行为主体的目的合理性当中。在行为者和可以感知、可以掌控的对象世界的关系之中,只能出现一种认知一工具合理性。理性的一体化力量,即现在所说的解放实践,是不可能进入这种目的合理性的。
① 请参阅我对实践哲学基础的批判,哈贝马斯:《交往行为理论:补充论证卷》,第482页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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