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法国科学哲学家布鲁诺·拉图尔早已经看到了社会系统绝不是人类之间的系统。在对巴斯德的研究中,拉图尔就指出巴斯德的重要贡献不仅仅在于发现了微生物是导致我们某些疾病的根源,更在于告诉我们,微生物也是我们社会的重要组成成分。在发现了微生物也构成我们的社会之后,我们才会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将其对象化,纳入到我们的社会行动者网络之中,并对其进行处理。例如,当我们发现新冠病毒是导致流行性肺炎的致病因之后,我们意识到病毒实体的存在,并在行动中阻隔其影响,如在人员密集的场所戴上口罩,从外面回来之后用洗手液洗去手上看不见的微生物。这些行为实际上代表着新冠病毒作为一个非人实体具体影响着社会交往。拉图尔指出:“我不是在任何隐喻或讽刺的意义上,而是在符号学的意义上使用‘行为者’这个词。事实上,根据巴斯德学派的说法,社会联系是由那些把人组合一起的人,以及把微生物和人带到一起的人组成的。我们不能仅靠人们形成社会。我们必须加上微生物的作用。如果我们不认识到巴斯德主义以不同的方式重构了社会,我们就不能理解巴斯德主义的任何东西。”①拉图尔在对巴斯德实验室的研究中,得出了实验室中的社会行动者网络不是一个仅仅由人构成的网络,在其中也包含了诸多非人的实体,如微生物。所以社会行动者网络是一个系统中所有人与非人的行动元共同构成的网络体,也是它们共同联系和互动形成的系统。
第九章 从信息到数字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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