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我们可以将数字生产方式的根基落实在“一般数据”上。首先,数字劳动生产的不仅仅是抽象的价值,而是一般数据。当我们打开智能手机的时候,无论是购买商品、阅读书籍,还是玩游戏,都无一例外地生产着数据,这些数据共同组成一般数据。其次,数字生产方式的劳动构成形式,就是将这些由我们的活动生产出来的数据,经由大数据算法作用,变成一个可分析、可利用的数据结构,然后让这些数据结构在互联网络中发挥巨大作用,如可以精准分析出某一地区在特定时间段上的消费需求的品种和数量,从而有效地指导厂家进行生产,从而避免在生产过程中的过剩。而诸如TikTok和YouTube等平台,通过对用户的精准分析,可以精准地投放广告,让用户成为他们的固定对象。在一般数据的作用下,数字生产方式将用户、厂商、资金、原材料、物流等诸多因素凝聚在数据平台上,从而区别于之前的产业生产方式。在数字生产方式下,原先由商家和客户、出租车和乘客、餐厅和食客构成的直接交换关系,变成了被平台中介的交换关系,而原先看起来中立的第三方平台,在数字生产方式的加持下,变成了凌驾在买卖交易双方之上的新的垄断资本,即数字资本。换言之,数据之所以成为今天具有巨大权力的数字资本,正是因为在每一个人的数据生产之下,所有数据被数字生产方式整合成一般数据,而一旦一般数据形成,也意味着所有的元素和资源,都必须依赖于一般数据的生产,若是一般数据被某些资本所占有,就会变成具有巨大力量的数字资本。这就是当代数字资本主义的奥秘,当马克思说商品拜物教将人变成帽子时,今天的数字拜物教进一步将帽子变成了数据。这种数字生产方式的出现,不仅没有消除产业资本主义时代的剥削和不平等,反而将剥削和不平等扩大化了。
如何思考全球数字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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