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视角为我们理解当下的数字劳动提供了最好的理论武器。无论是物质劳动还是非物质劳动,实际上都是一定历史条件下的装置的产物,准确来说,奈格里并不是在数字时代提出非物质劳动概念的,而是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意大利菲亚特汽车工厂里,在自动化的流水线上提出的非物质劳动的概念,因此,非物质劳动虽然出现在《帝国》《诸众大同世界》等21世纪的著作中,但这个概念属于20世纪,即自反性和自动化资本主义生产的时代,也同样与20世纪80年代兴起的新自由主义时代的无产阶级斗争密切相关。但是,数字时代的来临,以及随之形成的数字资本主义或许正在生产新的劳动装置,简言之,数字时代或许正在将某些人类活动不再视为劳动,也同样将某些之前视为休闲和娱乐的活动,变成了数字劳动。数字劳动是具体的,并非所有的数字劳动都是文化的和非物质的。按照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理解数字劳动只有在新的数字劳动的装置中才能理解,数字劳动的装置重新从人类的各种活动中析离出劳动的成分,原先不能在货币框架创造价值的活动或许能够在数据和算法环境下大放异彩,成为最重要的数字劳动。而我们需要理解的不再是简单的流水线的操作,而是被数据和算法结构统合起来的各种人类活动的总体。
如何思考全球数字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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